“沈姑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莜莜转过身,看见四阿哥站在游廊下,穿一件藏青色的棉袍,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廊柱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四阿哥。”莜莜行了一礼,“您怎么在这里?”
“刚从乾清宫出来,路过。”四阿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母妃找你说了什么?”
“德妃娘娘说让奴婢小心些。”
“她的话,你听着就好,不必全放在心上。”四阿哥的语气平淡,但莜莜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德妃虽然是他母亲,但母子之间的信任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深。
“奴婢明白。”
两人沉默了片刻。御花园里没有别人,只有风在枯枝间穿行的声音。
“你下巴上的印子消了。”四阿哥忽然说。
莜莜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确实已经看不出痕迹了。她没想到四阿哥还记得这件事。
“早就消了,不碍事的。”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腊梅,“那些花,开得不错。”
“是啊。”莜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最冷的时候开,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开。没有人看,也开。”
“有人看。”四阿哥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了。”
莜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花。
两人在游廊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该回去了。”莜莜说。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莜莜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