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叶世子，”她说，“你不必替我道歉，这事跟你没关系。”

“莜莜！”顾锦朝站起来，声音严厉，“你回你的院子去！”

顾莜莜转过身，看着顾锦朝。

“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我跟叶世子之间确实没什么。但就算有什么，那也是我的事，不是他的错。你不应该让他来道歉。”

顾锦朝的脸色铁青。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顾莜莜一字一顿，“我是说，叶世子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先去找他的，是我主动跟他说话的，是我天天往青岩山跑的。跟他没关系。”

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陈彦允放下了书，目光在顾莜莜和叶限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看向顾锦朝。

顾锦朝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自己那个“乖巧温顺”的妹妹，会在外人面前这样顶撞她。

“顾莜莜，”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顾莜莜说，“每个字我都知道。”

顾锦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向叶限，冷冷地说：“叶世子，请你先回去。这是顾家的家事。”

叶限没有动。

他看着顾莜莜，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和？

“顾二小姐，”他开口，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你不必替我说话。”

“我没有替你说话，”顾莜莜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

叶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向顾锦朝，微微欠身：“今日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