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重新加固锁灵棺。”
武拾光看着她。“用我的血?”
“还有我的。”
“你的伤还没好。”
“好了。结痂了,不疼了。”
“你骗人。”
“没骗你。真的不疼了。”莜莜伸出右手,解开绷带,露出下面的伤口。结痂了,暗红色的痂覆盖了大部分创面。她用手指按了按,“不疼。”她又用力按了按,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喊疼。
“疼就说疼。”
“不疼。”
“你——”
“我说不疼就是不疼。”莜莜把绷带重新缠好,“明天,用我们的血,重新加固锁灵棺。不是为了无相月,不是为了万妖之祖,是为了我们自己。”
“为了我们自己?”
“对。为了我们能活下去,活到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煮粥、每天晚上喝鱼汤的那一天。”
月光下,莜莜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金色,是一种更亮的、像是星星一样的光。武拾光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好。”他说。
那天晚上,莜莜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很大的湖,湖水是深蓝色的,倒映着满天繁星。湖面上漂着一只小舟,舟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白发金瞳的女人,一个是黑衣黑发的男人。
女人是她的母亲,白狐族的女王。
“娘。”莜莜站在湖边,喊了一声。
女人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