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辰时的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走了很远的路。
从沉月渡口出发,往南走了半个月,到了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有茶馆、客栈、杂货铺、铁匠铺,和沉月渡口很像,但没有江,只有一条浅浅的小河。
莜莜说:“这里挺好的。”
武拾光就租了一间屋子,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去河边钓鱼,下午在院子里种菜,晚上煮鱼汤。
莜莜不记得怎么煮粥了,他就教她。米放多少,水放多少,火候怎么控制——他手把手地教,她认真地学。
学了三天,煮出来的粥还是夹生的。武拾光说:“没关系,慢慢来。”
莜莜看着碗里夹生的粥,忽然说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你煮粥给我喝?”
武拾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是这样。”武拾光没有追问。
她想起了一些东西,但只是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捡起来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只眼睛、半张脸、一个嘴角。拼不完整,但他不急。
在小镇住了半个月,莜莜说想走了。没有原因,就是想走。
武拾光就收拾行李,带着她继续往南走。
走了十天,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在山里,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是木头搭的,屋顶铺着茅草。
村口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金。
莜莜站在银杏树下,仰着头看那些金黄的叶子,看了很久。
“这里很好。”她说。
武拾光就找了一间空房子,收拾干净,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去山里砍柴,下午在屋前种菜,晚上坐在门槛上看星星。莜莜不记得怎么炒菜了,他就教她。
油放多少,盐放多少,火候怎么控制——他手把手地教,她认真地学。学了三天,炒出来的菜还是糊的。
武拾光说:“没关系,慢慢来。”
莜莜看着盘子里糊了的菜,忽然说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你炒菜给我吃?”
武拾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