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你哭了。我看到了。”
“是风迷了眼。”
“湖上没风。”
“……那就是你的话迷了眼。”
莜莜笑了。不是那种“差一点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花开放一样的笑。武拾光看着她的笑容,眼泪流得更凶了。莜莜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稳,一下一下,像鼓声。她闭上眼睛,闻到了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干净的。她不想睁开眼睛。她想就这样靠着,靠一辈子。
“武拾光。”
“嗯。”
“我们回去吧。”
“回哪?”
“回我们的家。木屋。溪边。有灶台,有粥,有水煮蛋,有纸条的地方。”
“好。”
他们站起来,手牵着手,沿着湖边往回走。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深红色,湖面上倒映着晚霞,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武拾光走在前面,莜莜走在后面。走了几步,莜莜忽然停下来。
“武拾光。”
他转过身。
“你以前说过,有一天,如果我们都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
“种地,养鸡,喂鸭,每天早上煮粥,每天晚上喝鱼汤。”
“现在还这么想吗?”
“还这么想。”
“那我们就这么过。”
“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莜莜笑了,武拾光也笑了。笑声在湖面上回荡,惊起了芦苇丛中的一群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盏灯挂在天空。
远处的沉月渡口,钟楼敲响了戌时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