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情话。”
“这是什么?”
“是实话。”
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疤痕还在,深红色的、月牙形的、和她右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疤痕。她两只手都有了月牙,一左一右,像两弯新月。
武拾光看到了,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手指在她掌心的疤痕上轻轻摩挲。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
“真的?”
“真的。”
“没有说谎?”
“没有。说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拳,但我的右手在你手里,握不了拳。”
武拾光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手里,小小的、冰凉的、满是伤痕的,但很稳,没有发抖。
他握紧了。
“莜莜。”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万妖之祖会不会苏醒,不管无相月还会不会来——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确定?”
“确定。”
“不怕被我连累?”
“不怕。”
“不怕死?”
莜莜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也不怕。”她说,“因为死在你旁边,比活着待在无相月强。”
这句话她说过,在木屋的台阶上,在夕阳下,在两个人手牵手的时候。现在她又说了一遍,在周公府的花厅前,在夕阳中,在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同样的字,同样的语气,同样的一字一句。
武拾光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像是在说“我也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