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七年前,她还在无相月,还是“月隐”部队的成员。
“他是怎么死的?”她问。
“被杀。”武拾光说,“被人杀死的。我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没有伤口,面容很安详,身体……”
他停了一下。
“身体在慢慢变透明。”
屋子里又安静了。
莜莜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身体变透明。面容安详。和被“血引术”抽取血脉的死状一模一样。
赵明远的死状,和林渡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时间——林渡死在七年前,赵明远死在昨天。
而这两个人,都和那个符号有关。
莜莜垂下眼,看着桌上的木牌。那个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所以你来到沉月渡口,”她说,“不是因为寻人,是因为寻仇。”
武拾光没有否认。
“你父亲死在这里?”莜莜问。
“不知道。”武拾光说,“我找到他尸体的时候,是在南边的一个镇子。但我追查了七年,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杀死他的人,应该来过这里,或者还在这里。”
“所以你昨天说的‘故人’,就是你杀父仇人。”
“是。”
“那你今天来找我卜卦——”
“是想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符号。”
武拾光说完这句话,目光钉在了莜莜脸上。
他在等她的反应。
莜莜知道他在等什么。他把木牌放在她面前,说出“林渡”这个名字,展示那个符号——他不是来卜卦的,他是来投石问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