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刚走不久。”莜莜站起身,看向周围。
芦苇荡很大,延伸到远处的一片矮树林。月光被云遮住,树林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感知力告诉她,树林深处有东西。
不是活物。
是阵法的痕迹。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莜莜问那个举火把的汉子。
“就刚才!”汉子说,“老陈头起来起夜,路过这儿看到的。他说他半个时辰前从这里走过的时候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
“半个时辰。”莜莜在心里默算。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凶手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了杀人、抽取血脉、撤离。效率很高,说明不是临时起意,是计划好的。
“这个人是谁?”她问。
“孙家老二,孙平。”旁边有人答话,“住在镇西的,白天还在集市上卖鱼。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孙平。又一个蛟龙族的年轻男子。
莜莜的目光扫过尸体,在他右手虎口处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拿鱼刀的茧,是握剑的茧。这个孙平,不是普通的卖鱼人。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人群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下。”
低沉,带一点沙哑。
莜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武拾光。
他从人群后面走过来,脚步沉稳,和白天在茶摊上看到她时的姿态完全不同。现在他身上有一种紧绷感,像一张拉开的弓。他没有穿那件灰色的粗布短褐,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腰间挂着那把藏在衣袍下的剑。
今晚没有遮掩。
他径直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和莜莜并排。
“你也来了。”他说。
“你也是。”莜莜说。
“感知到的?”
“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