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屋子很干净——桌椅擦过了,地面扫过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墙上那幅“静水流深”的字被人仔细地掸过灰。灶台上有半锅凉了的粥,旁边放着一碟咸菜,用碗扣着,防止落灰。
灶膛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余烬在灰白色的灰烬中发着暗红色的光。
他刚走不久。
莜莜走出木屋,站在门前的空地上,张开感知力。
在。东边的溪边。
她沿着小路往东走,穿过一片矮树林,走了大约盏茶的功夫,听到了溪水声。溪边有一块大石头,武拾光坐在石头上,背对着她,面朝溪水。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衣,头发散着没束,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像是书,又像是手札。
莜莜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她踩在落叶上,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树林里很清晰。
武拾光没有回头。
“又路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今天不是路过。”莜莜说,“来找你的。”
武拾光把手中的手札合上,放在身边的石头上,然后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什么事?”
“谈一谈。”莜莜走到他身边,在石头上坐下来,和他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交换情报。”
“你不是说互不干涉吗?”
“那是几天前说的。”莜莜说,“现在我改主意了。”
武拾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也会改主意?”
“跟你学的。”
武拾光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行。”他说,“你先说,还是我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