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冷。
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在无相月的这些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不在乎。在无相月,杀手的价值在于能用,不在于值得被对待。
“你很奇怪。”莜莜说。
“怎么奇怪?”
“你明明怀疑我,却对我说这些话。”
武拾光笑了。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怀疑你和觉得你可怜,不矛盾。”他说。
“我没有觉得可怜。”莜莜说。
“你在说谎。”武拾光说,“你说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拳。刚才你握了。”
莜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果然握成了拳头。
她松开了手指。
“你很讨厌。”她说。
“你也是。”武拾光说。
两个人并肩坐在码头边的石阶上,看着江面上的白鹭越飞越远。
阳光铺在江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没有人说话。
但莜莜发现,她的右手腕上的封印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烫了。
那天晚上,莜莜没有回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