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处理。”她说。
“你会吗?”
“会。”
“上次的药你只换了一次。”
莜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问。
“瓷瓶里的药粉少了大约一次的量。”武拾光说,“你只用了一次,就再也没用过。”
莜莜看着他。
他正蹲在灶台前洗碗,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鱼汤有点咸,你的药只用了一次。
但这些“完全不重要的事情”,每一件都和她有关。
“你记得很清楚。”莜莜说。
武拾光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洗。“记性好。”
“记性好到能记住别人的药瓶里少了多少药粉?”
“能。”
莜莜没有继续问。
她站在那里,看着武拾光的背影。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余烬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他洗碗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不像在洗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莜莜从袖中掏出那个瓷瓶,拧开盖子,倒了一些药粉在手掌心里。
然后她蹲下身,脱下左脚的鞋。
袜子被血粘在了伤口上。她咬了咬牙,慢慢撕下来。疼痛让她额头冒出了冷汗,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一只手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