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周公放下茶盏,看着莜莜。他的目光不算锐利,但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是秤砣压在人心上。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莜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雨前龙井,入口清甜,回甘悠长。
“有了一些眉目,但还不确定。”她说,“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用的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专业?”周公捻了捻佛珠,“姑娘的意思是——”
“凶手懂术法,而且是专门研究血脉之术的术法。这种术法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需要长期的训练和深厚的灵力基础。”
周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以姑娘之见,凶手会是本地人吗?”
“有可能。凶手对沉月渡口的地形很熟悉,知道哪里适合设阵,哪里人少,什么时候巡逻的人会经过——这些都需要对镇子了如指掌。”
周公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捻动。
“姑娘有没有怀疑的人?”
莜莜看着他。她在心里快速分析着他的表情——是试探,还是真的在寻求帮助?
“暂时没有。”她说。
周公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镇上的人脉我比较熟,也许能帮上忙。”
“多谢周公。”
莜莜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周公,您认识一个叫‘阿渡’的人吗?”
周公的手停了一下。
佛珠在他指间顿住了,只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捻动。但莜莜看到了。
那半秒的停顿。
“阿渡?”周公摇了摇头,“没有印象。是镇上的人吗?”
“不知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莜莜说,“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