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就是不能来喂喂吗?”
简简单单一句轻叹,藏尽了他所有隐忍的思念、不甘与悔意。
他没有资格怪她。
是他冷落她、疏离她、放任旁人折辱她。
是他日日宿在徽光殿,沉溺安稳,将她抛在冰冷昭宪宫,不闻不问。
可他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怅然——
连一场寻常的喂猫、一次寻常的偶遇,她都不愿再给了。
她连一丝让他看见她、让他心安的机会,都彻底收回了。
良久,刘休远微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悔意与酸涩,声音低沉沙哑:
“走吧。”
脚步欲动,目光却依旧黏在那片空墙根上,迟迟不舍挪开。
昭宪宫
狸花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往她掌心又蹭了蹭,全然依赖的模样。
罗浅浅蹲下身,捏起一小块鱼肉干递到猫儿嘴边,故意举高几分。猫儿立刻支起身子,前爪扒着榻沿,踮起脚尖去够,身子一颠一颠,惹得罗浅浅低笑出声:“哟,嘴馋啦?往日在冷殿里连吃食都不安稳,如今日子安稳,倒是愈发机灵了。”
在显阳殿时冻得缩成一团,如今有暖屋可栖,倒也学会贪玩了。”她抬手,指尖顺着猫儿脊背的绒毛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娴熟。
狸花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往她掌心又蹭了蹭,全然依赖的模样。
“它也是个可怜的。”王鹦鹉轻声说道,目光落在猫儿灵动的眼眸上,语气平淡无波,“前几日风雪大作,独自守在荒殿墙角,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如今既入了这昭宪宫,往后便不用再受那份苦寒了。”
说这话时,她心中再无波澜。显阳殿、过往种种、那个人,都如同远去的风雪,再掀不起涟漪。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侍卫沉稳的通传声,不高不低,却像一块冷石骤然投入暖泉,瞬间让庭间的气氛凝住。
“武陵王殿下驾到——”
罗浅浅手上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她慌忙直起身,下意识往王鹦鹉身侧缩了缩,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肩头微微发紧,眼底浮起明显的惧意。
刘休龙目光扫过庭中景致,最后落在王鹦鹉身上。他脚步不急不缓,一步步走近,周身的威压随着距离拉近,愈发浓重。
罗浅浅脊背绷得笔直,手心已然沁出薄汗。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对上刘休龙淡漠无波的视线,又慌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奴婢参见武陵王殿下。”王鹦鹉依着宫规屈膝行礼,姿态端谨从容,声音平稳无波。
“免礼。”刘休龙开口,声线低沉浑厚,带着几分久居北地的冷沉,听不出喜怒。他目光落在王鹦鹉身上,细细打量片刻,视线又扫过一旁瑟瑟拘谨的罗浅浅。
罗浅浅被他目光一扫,吓得身子微微一颤,连忙跟着屈膝福身,声音细若蚊蚋:“奴、奴婢先退,退下了。”头埋得更深,连大气都不敢喘。在她眼里,眼前刘休龙就像蓄势的寒刃,沉默不语时也自带锋芒,远比太子殿下更让人敬畏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