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转身离开，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身后那道目光黏在背上，她没有回头，也不想知道是谁在看。拐过中庭的柱子，脚步才慢下来。

明月一个人自由自在的闲逛，感觉开心多了，她进了一家女装专卖店，看着店里服装的款式，想为自己买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

一个人逛了很长时间，手里空空如也！最后她在童装店里给念念买了一件鹅黄连衣裙和一条粉色的背带裙，给亮亮买了一件冲锋衣和一套运动装，又顺手拿了一盒乐高。导购热情地介绍着面料和款式，她没怎么听，只是翻着标价牌，贵的才拿，便宜的放回去。刷卡的时候没看金额，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出了门。

买完东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也舒畅一点，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对她来说，一个人更自在一点。她在一家面馆坐下来，要了一碗牛肉面，慢慢吃完，用纸巾擦了嘴，叫了辆车，报了志生家的小区名。

出租车在高架上飞驰，窗外霓虹灯一簇一簇地往后跳，她靠着车窗想，今天真不该来。志生说要带她出来转的时候，她是高兴的。可一出门她就明白了，自己就是个电灯泡，从头亮到尾的那种。简鑫蕊今天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温婉客气像隔着一层纱，今天每一句话都笑眯眯地扎过来，什么"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什么"志生对依依宠得不行"，字字都像是在划地盘。

明月闭上眼睛，不想再想这些了。她想亮亮和念念，想那个有儿子叫妈妈，女儿看到她会扑到她怀里的家。

开门进去的时候客厅只亮着玄关那盏小壁灯。志生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茶几上两杯水都凉了。他看见她手里大包小包，愣了一下，起身来接。明月侧身避开，把东西直接拎进了卧室。

志生跟到门口，站在那儿，半天说了句："今天……别多想。"

“志生，我不会和孩子计较的，你们开心就好。”

明月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把冲锋衣从袋子里抽出来抖开，举在身前："给亮亮买的，他去年那件短了。"

又把给女儿买的衣服拿出来，两条小裙子，一条粉色的，一条鹅黄色的，非常显眼。

"好看。"志生说。

明月一声不响的把衣服叠好放回去，过了好一会，才声音平平的说："明天我带回去。"

志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说了句："那你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去吃饭！"

门轻轻带上了。

明月在原地站了片刻，把那些购物袋一个个靠墙放整齐，脱了鞋在床上坐下，弯下腰，额头抵着掌心。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用掌心按了按眼角，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她拍了拍冷水，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明天一早就回去。亮亮和念念在家里等着，那个家虽然没有摩天轮和落地窗，但每一寸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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