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不再揪着旧事不放，目光缓缓扫过身前，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问道：

“那等到日后你们二人一同现身，若是我分不出彼此，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怕的？一眼便能分清。”姬忆语的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十足的轻傲，淡淡不屑道，

“她素来冷冰冰的，跟个傀儡一样，哪里有我这般鲜活？”

听闻此言，忆无情嘴角微微抽搐，心底暗自腹诽。

眼前的无我仙尊，本就承载着姬忆语昔日的所有记忆，骨子里那份清冷，不就是姬忆语以前吗？

果然，人总是不能同情以前的自己。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忆无情无奈妥协，顺着她的话点头，随即正色追问，

“那道咒，当真半点解除的办法都没有？”

“那是自然。”姬忆语的语气染上一丝浅浅的无奈，轻声叹道，

“事后我其实也后悔过，可木已成舟，尘埃落定，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忆无情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怅然，转而温声询问：“你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嗯……还算不错。”

姬忆语的语气藏不住浅浅的雀跃与欣喜。

话音未落，悬浮在无我仙尊头顶的那枚剔透小光球轻轻一跃，灵巧地飘落下来，周身灵光簌簌跳动，莹白光芒层层叠叠向外绽放、流转。

待漫天光晕缓缓散尽，一道窈窕高挑的倩影稳稳立于原地。

那是一张与无我仙尊别无二致的绝世容颜，眉眼轮廓、五官肌理尽数重合，

连身上一袭素白衣裙都分毫不差，宛若复刻而生，初看根本找不出半点区别。

不止容貌身形，就连周身缥缈出尘的气韵都高度相似，令人难辨真伪。

可细细凝视，二者的差异便瞬间显露。

姬忆语眉眼鲜活灵动，眼底盛着明媚笑意，神色生动柔软，浑身透着鲜活的人间气息，明媚又鲜活。

而身侧的无我仙尊，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之态，面容平淡无波，一双冰蓝色的澄澈眼眸空空荡荡，无喜无悲，不染半分烟火，漠然得近乎疏离。

两位容貌一模一样的绝世佳人静静立在他的面前，一暖一冷，一活一寂，极致反差，却又极致契合。

忆无情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张唇，要说的话在喉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怎么样，分得清吧？”姬忆语凝视着忆无情的表情，笑容中带着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