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心美眸轻颤，微微垂下了脑袋，心中止不住的委屈。

被凶了，好难过……

“李清心，抬起头来。”

忆无情声线放得格外柔和，温温浅浅的，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李清心纤细的娇躯轻轻一颤，心口骤然一紧，心绪纷乱难平。

她默然迟疑片刻，才循着那道温柔的声线，颤颤巍巍地抬起低垂的头颅。

一张清丽的俏脸此刻红得通透，眼尾泛红，缀着浅浅未干的泪痕，惹人怜惜。

往日里素来清亮锐利、藏尽锋芒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褪去了所有凛冽，只剩全然的柔弱与惶恐，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心疼。

“君上……对不起……”

她红唇微微轻颤，嗓音裹挟着细碎的哽咽，细若蚊蚋，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满是无措与愧疚。

“我讨厌你这副模样。”

忆无情忽然开口，语调不冷不热，听不出半分戾气，却字字清晰，落在李清心耳中，格外沉重。

闻言，李清心唇瓣颤抖得愈发剧烈，心头骤然一沉，下意识再度垂下头颅，肩膀微微耷拉着，怯懦又卑微。

“对……对不起……”

她声音发虚，带着慌乱的妥协与藏不住的不舍。

“我……我会离开这里的……”

“不会再留在这里，碍君上的眼……”

忆无情看着她一味退让、自我否定的模样，嘴角微颤，心头又气又软。

他当即伸手，稳稳攥住她纤细的肩头。

温热的掌心骤然覆上肩头，力道沉稳克制，惊得李清心浑身又是一颤，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忆无情稍作停顿，压下心底的无奈，将语调放得愈发温柔，缓缓开口解释，一字一句抚平她的惶恐。

“我的意思是，遇事你只会低头逃避，躲在身后，让夏清心替你遮掩、替你解释。”

“我讨厌的，是这样怯懦的你。”

“明明心底藏了万般心事，却半点不肯坦诚，连直面我、直面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我讨厌现在这个畏缩、不敢坦诚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