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世就发生过一模一样的情况。当初冯库同样不被看好，他拍着胸脯许诺票房不好就分文不取，就凭这番话说动了当时的合伙人，拿到了那部戏的导演位置。

这一世，杨明随口提出来的条件，刚好和前世对上，阴差阳错之下倒成全了冯库。冯库也是个狠人，只要能拿到导演的机会，就算白干他也愿意接。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只要把导演权限拿到手，男主角一定要挑个靠谱的人。他已经有目标，就是葛大爷。

葛大爷的观众缘极好，现在算得上圈内数一数二的演员。只要能说动葛大爷来出演，这部戏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杨明早上起来，等江珊出了门，拨通司蓉的电话。司蓉告诉他今天没空，家里这两天有事脱不开身，叫他过两天再打过来。

没办法，杨明只能动身去杂志社找庄佳慧。庄佳慧久旷之身，见到杨明那里肯放过他，二人进到休息间，一直折腾到快中午才停歇。

杨明半靠在床头，接过庄佳慧给他点的烟，抽了一口说道：“冯库估计要离开咱们公司了，让他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干净，该给他的报酬都结算清楚。”

庄佳慧还在微微喘息：“他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杨明不想多讲其中内情，含糊说道：“这个人留不住。他向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哪边有更好的出路，就往哪边奔。”

庄佳慧点点头：“行，我明白了。说实话他干活还行，接手那个部门之后一直没出什么岔子，各方面处理得都挺稳。既然你这么决定，那就让他把工作交给陈野，薪资给他结清就完事。”

两人接着聊起公司开年之后的各项计划。庄佳慧对杨明出钱跟别人合伙开新公司这件事颇有微词，觉得他是在把自家的资源往外拱手送人。

杨明开导她：“你得看清这家新公司的性质，韩三爷那边是代表官方的。咱们跟官方搭上伙，以后咱们自己的项目要是遇上麻烦，也能借上他这边的关系理顺。不能总盯着眼前这点得失，从长远看，这么做绝对没错。”

庄佳慧这个人有个优点，格外信服杨明的判断。只要把道理跟她讲透，她就会老老实实照着去办。

杨明跟她讲了公司往后的发展路子，她都一条条记在心里：“行，我会留意。等到今年可以联网，咱们公司一定会第一批用上。虽说我现在还看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可我信你，就按你说的来。”

聊到姜明星要往欧洲参加影展这件事，庄佳慧明显面露不满：“那人口气太大，一开口就要一大笔经费。我让他把各项花销说清楚，他却说现在没法细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劝我多预备点钱总没错。”

杨明笑道：“钱可以多准备，但不能交到他手上。咱们不是打算派两名记者跟着过去吗，实在不行，就让记者拿着这笔经费。到了那边产生开销，让姜跟记者商量着支取就行。

我感觉他这部片子今年大概率能拿奖，真要是那样，花点钱也值。

一旦他捧回奖项，传回国内肯定会掀起不小的动静，能吸引大量关注，对咱们公司的发展大有好处。这种零碎开销，不用太过纠结。”

两人正说着话，庄佳慧床头电话突然响了。她眉头一皱，拿起听筒，电话里传来助理的声音：“经理，你姐姐来了。我让她先等一下，她有些不耐烦，说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