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民原本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在滨江区区长这个位置上终老了。
不升不降,不挪不换,等退休。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等到了机会。
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李仕山过招。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把那份情况汇报翻开来逐字逐句地看。
看着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姓宋的校长他打过几次交道,表面上硬气,骨子里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讲义气是有价码的,价码不够就讲利益,价码够了就讲法律。
自己在德安学校这件事上做得很干净。
没有签过字,没有批过条子,没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上留下自己的笔迹。
他和陆君阳吃过一顿饭,饭桌上聊了聊安江的投资环境,聊了聊教育产业的远大前景。
那顿饭之后,他给几个职能部门的一把手打过几个电话,电话里说的话都一样。
“有个朋友想在咱们区投个项目,你给看看,能支持就支持一下。”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哪个区长不帮企业牵线搭桥?
他又没拿学校一分钱。
宋瀚哲倒是暗示过股份的事,他当时就岔开了话题。
不是不想拿,是不能拿。
再说,他也不缺钱,他缺的是往上走的台阶。
钱是绳子,拿了就被人攥住了。
他要的是那根绳子。
唐博川现在一定很难受。
李仕山的妻弟在这所学校里占了股,这件事不管怎么查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唐博川要么公事公办,把陆君阳也拉进来,那就等于跟李仕山撕破脸。
要么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那就是把包庇的话柄送到他孙浩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