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哭了。”
听见池御吸鼻涕的声音,符骁打开饭盒。
“你把脸露出来,我给你买了饭。”
“不要。”
“又要绝食?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
“不是。”
“乖一点,你把被子拿下来。”
符骁不再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池御才掀开了被子,见到身旁端坐的符骁,吓了一跳。
“眼睛肿了所以不让我看。”
“嗯…”
池御哼了一声,目光落在符骁带回的饭上。
“我还是喂给你吃。”
“可以吗?”
“那你自己吃?”
哪一餐不是他亲自喂的,看着池御委屈巴巴的模样,符骁气笑了。
话虽如此,符骁拿着勺子的手已经悬在了半空。
池御刻意每口都嚼很多下,符骁没有点破,耐心地一口口喂着。
天长地久有时尽。
“我走了,每餐要好好吃,没有我喂你也一样。”
“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有空就来。”
“你很忙的…”
“我没来么。”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在不舍和挑战极限中间,池御觉得自己在走一条钢丝。
“好…”
符骁走后,池御躺在床上,觉得天花板像是一本病人读不完的书。
符骁也曾这样想过,但是并没有获得和他同等待遇的照顾。
自虐地摁着骨折的小指,好像这样就能让心里好受一点。
就算是他费尽心思想要的身体亲密接触,也还是没能走进符骁的心。
如果知道符骁的心这么难走进…
可悲的是,在谭虔所谓的“虐杀”中,他也没有享受到任何快意。
又扯了被子蒙头,符骁靠在病房门口,半天没听到动静,探头只看见一个大粽子。
被子里又是抽泣声,压抑在喉咙里,符骁皱眉,重新坐回了床边。
“我不走了。”
“你把手伸出来,别碰到了。”
好说歹说也没用,符骁拎起被子一角掀了起来。
“你还想再呼吸性碱中毒吗?”
“我出事了,你肯留下来也无所谓。”
“这样很幼稚。”
“不许哭了。”
捏了把池御的脸,池御抬眼看他,眨巴着眼睛。
“补水。”
递来杯温水,符骁无奈地坐在床边守着,可是池御不为所动。
“你喝一点水,好不好?”
终于,池御就着符骁的手,喝得很慢。
“你每次生病就喜欢这样。”
惩罚性地捏了把池御的脸,符骁叹气。
“疼。”
池御吸了口凉气,皱眉眯起一只眼睛。
“不许撒娇。”
“我没有,哥你下手太重。”
“我哪里使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