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了一圈,他垂眸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满不满意,又似乎在邀功讨赏。
对上他一派纯良的眼神,年荼竟有些不好意思下手继续捉弄,轻咳一声,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片花瓣,塞到他的唇边,示意他吃掉。
她的精神疏导能抚平蛟的躁动和痛苦,稳定住他的情况,但识海深处的伤依然要靠灵药来辅助修复。眼下没有什么炼丹的条件,她手中也没有成品丹药,只能先给他吃一些原材料救救急,促他快些恢复神智。
喂过几片紫魄草的花瓣,年荼又取出一小瓶花粉,捏着蛟的下巴命他张开嘴。
花粉颗粒太细太轻,即便她已足够小心,仍然沾了一些在手上,被她顺手抹到了蛟的唇边,道,“别浪费。”
蛟舔了舔唇。
紧接着,他似是意犹未尽般,舌尖忽然卷上年荼仍粘有些许花粉的指尖,仔细地舔舐。
很痒。
年荼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不容分说地捉住了手腕,无法挣脱,更无法躲避。
神智尽失令蛟很难思考什么是精神力,什么是药。他只觉得一靠近年荼,翻腾的五脏六腑都舒服了。此时此刻,尝到她的味道,更是让他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愉悦。
他本能地缠着她,努力地往她身上贴,如同一株攀附巨树的藤蔓。然而两人夸张的体型差令这一幕看上去颇有些滑稽,年荼被他埋头在怀中拱来拱去,几乎站不稳。
更让她窘迫的是,她被拉着手腕,从男人块垒分明的肌肉上蹭过,感受到他的皮肤犹如有火在烧,滚烫炙热,然后……被硌了一下。
一抬头,年荼便看到蛟正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望着她,像是在祈求她再一次为他消除痛苦。
“……”
失了智还不忘耍流氓啊,真厉害。
她一时沉默无语,
或许正是因为失去神智,所以男人格外坦诚,一切欲望皆毫不遮掩,丝毫不顾往日在乎的体面。
年荼用力把他推开,他立刻又黏上来,再推,再回来。
反复数次,年荼实在拿他没办法了,轻踢了他一下,“先找个山洞。”
他不要脸,她还是要一点的。
起码要找个隐蔽些的地方,设下禁制,防止他的手下们寻找过来,撞见不该看的场面。
一切准备做好,年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取出一条缚魔锁,命令蛟双手背后,“不许动。”
难得他有这么好欺负的时候,不趁机好好欺负一下,往后恐怕再没机会了。若非觉得有点太变态,年荼甚至想用留影石把他的所有反应记录下来。
男人丝毫不知她的这些念头,干净的瞳仁中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看着她朝他俯身,愈来愈近——
他的脖颈线条骤然绷紧,颈侧青筋突突搏动,苍白的皮肤大面积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