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觉得蛟不对劲。
她的伴侣不说对她有求必应,至少不危害她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她。然而这次蛟被她反复软磨硬泡了好几回,都不同意带她一起去大衍秘境,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缘由。
莫非大衍秘境比她想象中更危险,让大乘期巅峰的魔尊都忌惮,没有保护好她的把握?
要么就是蛟想背着她暴打谢寂离一顿……
年荼在院子里左右踱步,反复揣摩到底是什么原因,一时间心神不宁。
少则三四天,多则十天,这是蛟答应她的,想必不会食言。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其实已经很短,但依旧觉得有些难熬,无奈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屋去闭关修炼度过这几日,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年年。”
年荼一惊,瞪大了双眼,脚步定在原地。
是……谢寂离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在耳边响起,而是传音入密,无从辨别方位。她左右环顾一圈,没看到人在哪,再一转头回来,发现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下一瞬,她便落入了坚实而宽阔的怀抱中。
“!!!”
久别重逢,心情自然激动万分。年荼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脑海中似有无数思绪闪过,有千言万语想说。许久许久,才冷静下来。
她埋头在男人胸膛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对劲。
她默不作声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清澈,没用什么熏香,倒是没露出什么破绽。又摸一摸他的手臂,没摸到本应该有的、和她一对的灵犀玄金环。
虽说法器认了主也可能会损毁遗失,但她的这一只玄金环仍在传来源源不断的情绪波动,那就意味着谢寂离的那一只没丢,理应还好端端戴在他的手臂上。
年荼眯起眼眸。
即便察觉到眼前之人是冒牌货,但她本能地并不排斥这个人,脑子稍微一转,就有了猜测,不由无声冷笑了下。
她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一样,双臂环住男人的腰,软绵绵主动贴在他的身上,作出一副亲昵而依赖的姿态,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是魔尊带你来的吗?”,她小声而急促地开口,像是很担心他的样子,又自言自语地咕哝,“不是说至少要三四天么……”
温香软玉拥了满怀,男人摇头,压低声音道,“我能躲开巡逻的傀儡,趁魔尊不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
怕不是在钓鱼执法吧。
年荼扯了扯唇角,欣赏着蛟这场自导自演的大戏。
凭她对自己伴侣的了解,但凡她敢点头应一句好,往外跑一步,面前的男人恐怕立刻就会卸下伪装,然后有充分的理由和借口对她进行惩罚教育。
她可不会明知鱼钩在那里,还上赶着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