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苕货,肯定是在海关点验和礼和洋行验货之后,在装车时掉包!”
胖子盯着码头大门,咬着后槽牙,对马晓光说道:
“这车进去,根本不是掉包,是送货!那一车假货,这会儿指定已经藏在礼和洋行货位旁边。”
“等白天点验完了,洋行的车一来,两边工人一搅和,神不知鬼不觉就换了。”
“再到洋行仓库开箱——那就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了!”
“所以说,德彪啊,你小子是个天才。”
马晓光拍着胖子厚实的肩膀,赞道。
“要叫舅舅……”
胖子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捉狭道。
“你个死胖子……”
两人在一人巷等了两个钟点,那辆没有“副司机”的福特小卡车还是由络腮胡开着驶出了码头大门。
从车辙和引擎的声音,二人断定——是空车!
看着消失的卡车尾灯,胖子没来由地舒了一口气。
“别美,天亮以后,说不定有大坑等着你老人家,五根大黄鱼……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马晓光又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阴森森地笑道。
和马晓光分开之后,胖子就有些心神不宁,眼皮子直跳。
虽然脑子晕得像坨了的热干面,但是躺在永*康里的床上就像翻烧饼一般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自家小姐——啊不,少爷那阴森森的笑容,好像笑面虎。
不,不像笑面虎,像女特务黎梦芸。
东想西想,胖子终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就在懵懂之中,他听到了敲门声。
“乾述兄弟!”
是郝里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