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马当会丢。
他知道江城会战会打四个月,最后三镇还是守不住。
他知道抗战要打八年,要死几千万人。
但知道和“知道”不一样。
果然如此!
现在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他妈的!肯定是那帮杂碎狗汉奸,姓汪的,还有那个坏女人‘阿鑫’……卖了要塞的布防,否则就算丢也不会这么快!”
胖子梗着脖子,急赤白脸地跳脚道。
“老子发誓,这个沈碧惠必须死!”
马晓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想好了就去做,但做之前,一定要想好。”
笑面虎难得地没有抬杠,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马晓光的肩膀。
随即他便转过身,风一般地快步走出了书房。
马晓光和胖子也带着江城区的行动人员风一般赶到了德托美领事街三十二号,车还没停稳,人已经冲了进去。
“人跑了?”
季明皓有些懊丧。
“不跑才不稀奇。”
马晓光这时已经没有了恼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杀意的冷静。
胖子没有说话,戴着手套正翻检着一片狼藉的屋子。
他没有像江城区其他特工一样去翻文件柜,也没有去撬暗格,而是蹲在厨房门口,盯着地上那一小片狼藉。
碎瓷片、剩菜汤、几块咬了一半的点心、一碟没吃完的酱菜、半碗坨了的面——这些都是从垃圾桶里倒出来的。
马晓光从楼上下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德彪啊,有发现?”
“东西还没馊……”
胖子拿起一坨面条,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