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可笑!奇耻大辱!
“绝!不!可!能!”相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之力的震颤,巷子里的墙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爱丽丝,你想都不要想!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古留根尾揪出来碾成渣!谁敢拦我,我送他全家去见冥王!”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毁灭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哥哥——!”爱丽丝带着哭腔的呼喊却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他的脚步。她跑上前,再次紧紧抱住相言的手臂,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真切的恐惧和恳求:“哥哥,求你了。硬闯真的会害死蒂法和那些女孩的,古留根尾的手下都很凶残……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安全地进去找到蒂法……哥哥……你那么厉害,穿一下裙子又不会怎么样……难道你忍心看着蒂法嫁给那种人吗?忍心看着那些女孩……”
爱丽丝的眼泪说来就来,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配上她那张纯真无邪的脸,杀伤力巨大。
相言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低头看着爱丽丝泫然欲泣的模样,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再想到蒂法可能面临的危险……理智告诉他爱丽丝的担忧是对的,硬闯确实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但是……穿女装?!
这简直是比被恩利格尔按着揍、比被世界意志针对还要让他难以接受的精神酷刑!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闪烁着,内心天人交战,毁灭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引得周围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波动。
克劳德默默地将自己那顶歪掉的假发扶正了一点,然后极其努力地试图将自己的身躯缩到墙角那堆废弃木箱后面,尽量减少存在感。他现在只希望自己是个透明人。
店铺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爱丽丝压抑的啜泣声,和克劳德充满了憋屈的呼吸声。
相言看着爱丽丝泫然欲泣的脸,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恳求,脑子里闪过那个在第七天堂忙碌,笑容温暖,此刻却深陷险境的女孩蒂法……再看看旁边那个穿着女装,一脸生无可恋(但眼神深处似乎有点看戏)的克劳德,以及那个还在状况外的服装店老板……
一股巨大的名为“妹控的无奈”和“现实的压力”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刚刚筑起的名为“尊严”的堤坝。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疯狂跳动,太阳穴突突直疼。毁灭之力在体内蠢蠢欲动,似乎想直接毁灭这个让他陷入如此窘境的世界。
伊萨尔的小火苗在他意识里疯狂闪烁:(⊙o⊙)!!!(爷爷要穿裙子了?!)(??????)(想看!)
相言:“……”(想掐死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火苗!)
最终,在爱丽丝那“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泪眼攻势下,在拯救蒂法的紧迫现实下,在克劳德那“原来你也逃不掉”的微妙眼神(相言解读)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饱含着屈辱、悲愤和带着“老子回头一定要把克劳德的脑子再洗一次”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靠在墙根、还在打着酒嗝的服装店老板。
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板……给……我……也……来……一……套……”
克劳德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真的栽倒在地。
爱丽丝瞬间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抱紧了相言的手臂:“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相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巷子顶那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毁灭吧,赶紧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