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焦痕,是乌萨斯人留下的。”临光轻声说,“第三次南侵的时候,他们的团旗在诺伯特防线被炮火烧掉了一半。老团长让人把焦痕绣了回去——说是‘伤疤也是荣耀的一部分’。”
煌沉默了片刻。
“走吧。”她说,“别让人家等太久。”
没有赛前垃圾话,也没有刻意挑衅,铸铁骑士对于耀骑士这种靠吸引大众而得来的封号不屑一顾,但他本人对于临光这个姓氏相当尊敬,所以在玛嘉烈对他行礼是,这位不管是年龄还是封号都算是她前辈的人也正式的回了个礼。
当裁判的哨声响起时,老骑士赫尔曼率先动了。
老骑士的重甲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铁灰色,每一步踏在竞技场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动作算不上很快,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那不是源石技艺带来的威压,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一个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携带的重量。
“散开。”
临光的声音不大,但煌和霜星同时做出了反应。煌向左前方突进,赤红的源石技艺在手臂上燃起,像两柄火焰缠绕的短刃;霜星向右后方退去,脚下的地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霜星没有急于出手。
老骑士的长戟横扫而来。临光侧身闪过,辉耀的源石技艺在盾牌边缘亮起,她没有硬接——赫尔曼的力量比资料显示的更大,那一戟扫过的风压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向后飞扬。
“年轻人。”赫尔曼的声音从面甲后传来,低沉,像是砂石在铁管里滚动,“我这把老骨头要向你证明,新时代,也有能容得下我的船只。”
“请让我领教一下。”
煌已经突进到了铸铁骑士团阵型的左侧,两个年轻骑士举盾迎上——他们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但煌的攻击更快。她没用自己的链锯,而是直接用拳头裹着烈焰砸在第一面盾牌上,合金盾面瞬间凹陷,持盾的年轻人踉跄后退。
“不太行啊,弟弟。”煌大笑着追击,但她的脚步在踏出第二步时顿住了。
赫尔曼的长戟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了她的去路上。老骑士没有回头,他的背对着煌,但长戟的尾端精准地抵在了煌的膝盖高度,救下了即将出局的年轻人。
“好恐怖的战场嗅觉。”霜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在用经验填补速度的差距。”
“我知道。”临光已经重新调整了站位。她看懂了赫尔曼的打法——老骑士的速度不如煌,力量不如自己,但他对战场空间的掌控力近乎本能。他不需要击败任何人,他只需要让罗德岛的三人无法形成配合。
“霜星。”
“收到。”
白霜在地面上无声蔓延。两个年轻骑士的脚底开始打滑,他们试图调整重心,但霜星的寒气已经渗透进了铠甲的关节缝隙——镀层再新,也挡不住源石技艺的直接侵蚀。
煌抓住这个机会。她不再尝试突破赫尔曼的封锁线,而是向后一跃,落在霜星制造的冰面上——她的靴底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是被弹射出去一般,绕过赫尔曼的防御范围,直扑那两个年轻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