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向来我行我素，但主动坐到客人对面这种事，说明他真的把对方放在了心上。

“余先生，我之前了解过你的公司。”

马斯克开口了，这次他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海棠科技——你们在量子计算和芯片设计上的东西我看过一些。很厉害。但说实话，我今天想跟你聊的不是这些。”

他微微前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天成：“我想跟你聊聊电池。”

余天成端起了面前的水杯，没有喝，只是捧着。

用一种异样的笑容看着马斯克。

“你请来范小姐，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尤其是，在我看到她的名片之后。”

“这说明，你知道我要跟你谈什么。”

马斯克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在座的诸位，你们想想看，人类社会从工业革命到现在，能源的储存和转换效率几乎没有本质变化。”

“内燃机的热效率是多少？百分之三十左右。”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变成热量浪费掉了。这是十九世纪的技术！”

他的声音开始变大，语速也越来越快，像是在脑子里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电动车最大的问题不是电机，不是底盘，是电池！”

“能量密度不够，成本太高，寿命太短，充电太慢。”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死胡同。但我不这么觉得。”

余天成依然没有说话，但他在认真地听。马斯克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而且他知道，马斯克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