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照顾我,我压力很大。”
“压力大才能记住。”
俞飛鸿看着他,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确实记住了——记住要吃饭,记住要早下班,记住有人在看着她。
那个“记住”不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提醒。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举着一盏灯,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你今天在片场怎么样?”她问。
“还行。
拍了两场文戏,一场过了,一场重拍了一次。”
“重拍的那一场,为什么没过?”
“我自己觉得不好。
导演说可以了,我说再来一条。
再来一条之后,我觉得还是不够好,但导演不让我拍了,说再拍就没了。”陈浩笑了一下,把剧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台词,“那一场戏台词比较多,情绪的转折点在哪一句我一直在找。
第一条拍的时候我觉得太外放了,第二条压了一下,结果压过头了。
第三条找到了一个中间值,但前面走位的时候多迈了一步,后期可能会穿帮。
导演说没事,后期可以剪,但我觉得那个走位的问题会影响整场戏的节奏。”
“所以最终用的哪一条?”
“第三条。
导演说那条可以,我不同意也没用,他是导演他喊停。”
“你觉得那条够好么?”
“不够。”陈浩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但拍戏这件事,有时候不是你想好就能好的。
时间到了,灯光撤了,场工要收工了,你不走也不行。
你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到的那部分做到最好,剩下的交给后期、交给剪辑、交给观众。”
“但你尽力了。”
“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