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方向定下来。”
“你发言的时候,语气要稳。
不是凶,是稳。
你不需要提高嗓门,也不需要拍桌子。
你相信的东西,你讲出来的时候别人也会信。
你语气里面的那点犹豫,别人能听出来。
你语气里面的那点确定,别人也能听出来。
明天你开口的时候,把心里那个答案讲清楚就行,不要绕,不要补充太多条件,不要说‘但是’。
说了方向就是方向,后面的执行细节可以慢慢磨,但方向本身你得给人一个干脆的。”
“好。”
“飛鸿。”
“嗯。”
“你今天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这场会,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数据,是充分的精力。
那些报表和数字你已经看了够多了,再翻也翻不出新花样来。
今天晚上吃什么好的,泡个热水澡,手机扔远点,十点之前上床。”
“好。”
挂了电话,俞飛鸿把手机放回抽屉里。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嗡嗡的,低沉的,像是什么机器在远处运转。
桌上的文件散落着,她没去收拾,明天还会再用。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反而是空的,那些争论的声音、那些数据、那些谁说了什么谁又反驳了什么,都暂时退到了后面。
她就那么站着,呼吸变慢了一些,肩膀慢慢往下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