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的心思,我会慢慢跟他聊的,只是我不敢保证结果,只能尽力试试。”
“够了,这就够了!”
张怀英瞬间红了眼,满心感激,连忙将备好的生活费、粮票、布票细细包好,尽数递给阿枝。
“辛苦你了孩子,这些你们拿着用。”
“我知道了阿姨。”
阿枝坦然收下,目送着满心怅然的张怀英缓步走出小院。
女人的背影落寞又佝偻,满是岁月的疲惫与母亲的卑微。
张怀英前脚刚踏出院门,身后紧闭的房门,便轻轻“咔哒”一声,应声打开。
薛玉书身姿挺拔立在门口,一袭素色衬衣,眉眼清冷。
方才二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在耳中。
阿枝转头看向他,心头带着几分无奈忍不住轻声道,“玉书,你刚才也太冷漠了。”
“阿姨专程来看你,给你送生活费,一片慈母心意,你就算不亲近,也不至于一句话不说,连送都不送人家一程,那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何必做得这般决绝?”
她语气轻柔,没有指责,只有几分无奈的劝解。
可话音落下,薛玉书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淡漠清冷。
他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她是你的母亲吗?”
阿枝一怔。
“既然不是,你何必管这么多?”
薛玉书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沉郁心绪,语气淡淡,带着旁人无法撼动的执拗与心结。
“我和他们之间的事,陈年旧账,旁人不懂,也不必懂,我没什么好跟她说的,也没什么好原谅的。”
多年孤寒岁月,千般委屈苦楚,不是一句迟来的愧疚,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
有些隔阂一旦生根便是半生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