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眼底的恳切,她至今记得。
可如今,他为了储位,借魏乘风构陷苏文谦,牵累秦家,翻出香溪镇旧案泼脏水,转头还能站在她面前,一脸温良地说“铭记恩情”。
道貌岸然到这个地步,实在令人作呕。
有的时候不是讨厌小人,而是这种伪君子更让人心生厌恶。
她指甲暗暗掐进掌心,才压下当场撕破他面具的冲动。
不行。
没有实证,没有铁证。
他是皇子,是如今陛下眼前最“沉稳可靠”的儿子,她一句失言,便能被扣上“污蔑皇子、挑拨皇家骨肉”的罪名,反倒落人口实。
想到这里,苏蓁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与寒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平静:
“殿下说得是,香溪镇一案早已了结,是臣妇胡乱说话了。”
雁渊见她退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语气更显温和:“王妃不必自责,家中突遭变故,心绪不宁也是常情。本王今日来,也是真心想帮衬一二。”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
“听闻魏大人那批‘罪证’,涉及军饷账目,恰好与京畿几处卫所有关。秦王如今手握京畿防卫,查案之时,难免引人非议。若是王妃信得过本王,本王可以从中斡旋,对外压一压流言,对内也能替你们说几句公道话——”
话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目光深深看向苏蓁,带着一丝隐晦的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