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道人喘息着道:“孙道友,救了我……很多人……有人要杀她……”
戚红药缓缓地道:“有人要杀这里所有的人。”
道人道:“不,不……不一样……”
戚红药盯着他。
“……我听见,听见……”
他脸上的肌肉怪异地抽动一下,“有妖物跟着她……”
戚红药心中蓦地一翻,道:“妖?”
道人茫然道:“好像是……”
戚红药把手一翻,一把薅住他衣领,厉声道:“你知道什么,快说!”
“她好像,好像跟一个妖在……争辩,什么,什么有情……无情……什么有违天道,就……亲手了结那小孽障……”道人给她一喝,本就伤重,糊涂地摇着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那,那妖物说,说……那你就不能活着回去……”
戚红药整个人就似是冻住了。
沉默一会儿,忽然她道:“我师父说这些时,前辈在场?”
道人仰着一张茫然的脸,道:“老朽天盲,后天练就了一对好耳……我给人困在一处,孙道友的声音,是从隔壁传来。”
戚红药又问:“那阁下与我师父交厚?”
道人沉默片刻,呵呵一笑,道:“承孙道友相救,姑娘你……又来包扎送水……我说这些,只盼你师徒团聚……罢了,罢了……”
戚红药站起身,冷冷地道:“幕后之人阴险,布下陷阱,利用前辈。家师,”顿了顿,道:“势必无恙,谢前辈挂怀。”
她转过身。
没料到,道人忽嗄声笑了起来。
“……姑娘不信……只怕孙道友等不起了……”
戚红药霍然回身,一把薅住道人襟口,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住手……他说得没错。”
孔寒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