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没想到会有这一茬,脑袋硬生生挨了这一下,砰地一声,鲜血飞溅。
他倒在地上,白眼一翻,就这么昏了过去。
“爸爸!”
“老公!”
这么两声喊完,导游的面部肌肉更加紧绷,工兵铲在他的手下挥舞,沾上的几滴血被甩了个干净。
他朝着母女俩跑来,彻底疯魔。
“凭什么你们这么幸福?凭什么!我也不想干坏事的啊,我也想我们一家都好好的,可为什么谁都要逼我!谁都要逼我!乖乖把钱给我不就行了吗!把钱给我啊!”
陈草木一把推开陈母,用身体接住了铲头开刃的那一面。
“你……嘶,如果你把我们都杀了就拿不到钱了。”
她感受到往自己身体里刺入的刀刃停止了一瞬,知道这话有效,她忍着痛,乘胜追击:“叔叔你看起来不像坏人,你能告诉我,唔……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导游握紧了工兵铲,动作僵硬:“我,我的女儿……”
“是我的女儿,她得了白血病,明明都花了那么多钱了,明明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
电话里,警察适时开口:“先生你可以向国家申请补助或是向社会募捐啊,你的面前并不是只有犯罪一条路可走的。而且如果你被抓住,进去了,你的女儿怎么办?她就彻底没有依靠了啊!”
导游的瞳孔骤缩,松开了工兵铲慢慢向后倒退。
陈草木一下跌坐到了地上,工兵铲扎在她肚子里较深的地方,没有因为导游的松手掉落。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她的手无力地抬起,几根手指搭在了工兵铲的铲柄上,收紧握住。
她深吸一口气,拔了出来。
陈母本想跑来制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她快速扶住了要躺倒的她,嘴里说着责备的话。
“你乱动什么啊!这个不能随便拔的!”
陈草木脸色苍白,却露出了真心实意地笑:“妈妈,你快去看看爸爸怎么样了,呃……你放心,我,不会睡的。”
陈母眼中含着泪,看向远处情况不明的陈父,回头问道:“你真的还行吗?”
陈草木点点头,用她最柔和的声音安抚:“快去吧。”
陈母咬咬牙,慢慢放了手,再反复确认几次她能自己坐得住,便跑向了陈父。
陈草木在陈母走后,向后躺倒,仰头看向天空,脑袋里晕乎乎的,有些困。
我这次能睡个好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