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又是一笑:“若老婆子没记错的话,下个月,应当就是你那小儿子的一岁生辰吧?他叫什么来着?”
崔尚己惊得面色煞白。
这老婆子竟当真知道!
徐老太太还在说:“崔展图?大展宏图的展图。”
这句话落下,在场众人都惊了,包括崔相。
他知道,在上京过活,很多事都压不住,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徐惊鸿竟连他那小孙儿的姓名与年岁都知道。
那是不是说明,徐郅介所知之事,只会比许惊鸿只多不少?
所以......
徐郅介还知道些什么?
思及此处,他神色悄然紧绷,脊背微寒。
“怎么都不说话了?”徐老太太看向京兆尹,“记住名字了吗?崔尚己那外室生的儿子,叫崔展图。”
京兆尹牙关轻颤。
想说记住了吧,崔相的眼刀又一直在剐他脸皮。
说没记住吧......他又确实是记住了。
“老婆子记性不好,你给老婆子复述一遍,那外室子叫什么?”徐老太太开始考教他。
“崔......展......”最后一个字,犹有千斤。
“世姑奶奶!”崔尚己彻底忍不住了,“孩子是无辜的!他不是什么外室子!”
儿子被扣上“外室子”的名号,他听着心疼极了。
京中那些勋贵世家,惯会踩低捧高见人下菜碟,若被他们知晓展图乃外室所生,那展图还如何“展图”?
“还请世姑奶奶口下留情!”
崔尚己服软了。
虽然他这个人,本来就没硬气起来过。
崔相咬牙垂眸,闭眼。
徐老太太呵呵一笑:“好说好说,老婆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这样吧......”
她放下拐杖,举起左右手。
“左边是崔尚己,右边是崔衿音,你们父子二人选一个吧,趁老婆子还没将‘外室子’这三个字写上诉状。”
京兆尹趁人不注意,打开诉状,一目十行,翻页,又一目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