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兵才有祸。
可崔氏世代从文,崔谨手底下哪来的兵?
难道......
思及某种可能,沈筝心口猛地一缩,就连呼吸也在漫天飞雪中凝滞。
今年......
若觉岸所言非虚,那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着她逐渐泛白的脸色,徐郅介也直接将猜测问出了口:“崔谨他,当真想......”
“反”字他说得很小声,小到徐老太太都没听见,但沈筝却将他口型看得一清二楚。
沈筝点头,先是派人送了徐老太太回徐府,又将徐郅介带回书房,命华铎在门外守着。
窗一关,书房内逐渐变暖,但沈筝指尖依旧冰凉。
“那个东西,叫火药。”她说。
“火?”徐郅介不太懂,“药?”
她问:“你认为,护国侯府够大吗?”
徐郅介点头:“自是宽阔。”
她扯起嘴角,又道:“可足够分量的火药,能轻轻松松将护国侯府夷为平地。”
“砰——”
徐郅介转坐为站,身后的椅子仰摔在地。
他下意识看向皇宫方向:“你的意思是......”
沈筝点头:“一整个皇城,也不在话下。”
她又补充:“火药面前,众生平等。”
徐郅介终于体会到沈筝方才的感觉了。
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