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兽骨置于阵眼,黑血土和毛发分置两角,口中念念有词,音节古怪拗口,带著原始巫祭的韵律。随著咒语渐疾,那兽骨竟在无火自燃,腾起一股带著腥甜与焦臭混合的灰烟,烟雾凝而不散,扭曲著指向东南方向的一片密林。
「在那边!」吕三低喝一声,收了法仪,率先掠出。
李衍等人紧随其后,顶著风雪,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五仙堂的两位长老和仅存的几位核心弟子也咬牙跟上。
追踪的路线,深入人迹罕至的原始林海。
吕三不时停下,或观察雪地残留的微弱气息,或召唤小动物确认方向。
然而,越靠近目的地,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当众人终于抵达一处被巨大冰瀑半掩的山坳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不安。
山坳里确实有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但洞口被粗暴地炸塌了大半,散落的碎石和冻土上覆盖著厚厚的新雪,显然是刚刚撤离不久。
洞内残留著浓烈的邪气、血腥味以及一种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
地上散落著一些被遗弃的、刻满邪异符文的兽骨法器碎片、几片染血的粗布,以及一些吃剩的动物骸骨,一片狼藉。
「来迟了!」沙里飞恨恨一拳砸在旁边冰岩上,震落簌簌积雪。
吕三蹲下身,仔细检查著洞口崩塌的痕迹和周围雪地。「他们走得很急,但很从容。
这塌方是人为引爆,故意阻路。而且————」
他捻起一小撮雪末下颜色异常的泥土,嗅了嗅,「用了秽尘散」,专门干扰追踪术法,加上这场大风雪————」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大雪纷飞的天空,「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平了。
「又是那密道!」
孔尚昭断言道,「他们必定是利用了某种不引发术法波动的秘径,如同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将鬼兵送入军营一般,再次金蝉脱壳。」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同行的两位五仙堂长老。
长老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与羞惭。
「这————我等实在不知!」其中一位胡姓长老苦涩道,「圣地通幽峡的传说由来已久,但具体如何开启,如何通行,唯有历代大长老口口相传。叛徒胡厉(大长老名讳)————他近月来确实行踪诡秘,时常独自外出,」
「问起也只说巡山。我等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勾结外魔,污染祖脉,更不知他何时掌握了这等隐秘通道!」
弟子们也纷纷摇头,表示从未听闻。
线索彻底断了。
「先回军营。」李衍果断下令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