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玄也蹲下身,掐诀甩出一道安神咒。
那士兵终于回过神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哭喊:「鬼————鬼啊!」
「队长————王、王队喊我————说轮到我去巡边了————我、我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憋不住,就————就躲在这石头后面解手————刚蹲下————就、就听到那边————传来怪声!」
「什么声音?」
「很短,噗噗的————像什.么东西被戳破了————然后就是————就是撕东西的声音————
我、我吓得不敢动————等没声了才敢看————就————就这样了!」
「王队————王队他————」他惊恐地指向地上其中一张人皮,正是他小队的队长。
「你说王队长喊你去巡边?你亲眼看见他了?」李衍追问,自光锐利如刀。
「雾————雾太大了————看不清脸,但声音————声音就是王队!还有走路的姿势————」
士兵拼命点头,涕泪横流。
孔尚昭蹲下身,仔细查看最近的一张人皮边缘。
切口极其诡异,并非利器切割,更像是从内部被撑裂、撕开。
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之前在库尔喀审那些罗刹俘虏,听他们提过老林子里的一些邪祟传说。其中一种,叫剥皮者」。它们最擅长的,就是模仿熟人的声音、形态,引诱目标落单。」
「一旦靠近,瞬间就能将人从内到外——剥个干净,只剩下一张皮囊。无声无息,快如鬼魅。」
「剥皮者?!」
沙里飞握紧了火统,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浓雾深处,「罗刹国的鬼东西?怎么会和高丽、东瀛的勾当搅在一起?」
「古怪!」王道玄则捻著胡须,盯著地上的人皮和那诡异的石像方向,「军营布防,除了玄门法阵,也暗合古之营垒规制,生门死门皆有讲究,更有镇煞之物。」
「寻常妖邪,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潜入核心区域,还这般大规模地害人!除非————」
他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骤然降临!
呜——!
寒风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卷起地上的积雪,如同千万根钢针抽打在脸上。
原本灰黄的浓雾,颜色迅速加深、变厚,几乎化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铅灰色帷幕。
风雪交加,温度在几个呼吸间骤降,呵气成冰。
营中各处燃起的火盆,火光被压得只剩下豆大一点,在狂风中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小心!」李衍厉喝一声,立刻抽出断尘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