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慢慢点头，又把眼睛闭上。

“卡诶嘞，塞留库米尼次塔诶洛。伊伊萨开哦苏苏梅忒莫诺马兹，巴次哦乌开鲁哈梅尼纳鲁纳。”

“回去吧，告诉青龙帮，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农公子倒是原原本本的翻译了。

马世友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回到了家里，他换了套衣服，戴上草帽，又从后门溜出，去了江老二那。

日本人要来时，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以后见面，尽量选择在江老二家。江老二有妻子，有儿女，就像本地的财主，人员走动没那么明显。

宋老大，包括灰鼠、多肉虎、断指明，这几位头头，得知马世友被龟田召见，早就来到江老二家等候消息了。

马世友来了，茶顾不得喝，首先，把这次会见龟田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预想中最好的结局，因此，个个脸上露出笑容。只有宋老大慢慢从桌子底下摸出水烟筒，一声不吭，吞云吐雾。

江老二看出宋老大有心事，待那烟雾散去，低声地问：

“大哥，你似乎不悦？”

宋老大把那黄得快冒油的水烟筒递给灰鼠，缓慢开口：

“我们这样子，不就和那姓农的一样？当上大汉奸了吗？”

是不是汉奸的事，之前就一直讨论，现在宋老大又拿出来提，灰鼠就问：

“大哥，那你有何想法？”

宋老大打了个哈欠，双手搓面，使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我们这些年挣得也够多了，不乱挥霍，过好余生，不用发愁。现在帮日本人做事，那就是汉奸，不管之前说什么少帮点，我们不帮，也还有人帮等等，那都是借口，帮了就是汉奸。”

灰鼠不答话，江老二也低下头。宋老大说的是实话，帮助日本人欺压百姓，即使把得来的那一份通通归还，那都是汉奸。

扫视了一眼众人，宋老大继续说：

“我这人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以前当土匪，后来当地痞。这两样别人说我可以，但是以后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汉奸，我就会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也是，英名一世，不能晚节不保啊。”

没有人愿意当汉奸，之前之所以商量和日本人合作，只是想保住青龙帮，保住这安稳的生活。现在宋老大说出来了，江老二感到羞愧，觉得之前那些都是借口。

灰鼠抱着宋老大的水烟筒还没放呢，他鼠眼眨了眨，试探性地问：

“那我们，那我们不给他们做事，跑回乌桂山，久不久下来袭击他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