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宋怀礼让你跟着来,是不是交代过,万一宋成舟收不住场,让你出来兜底?”
陈望的眼皮跳了。
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我猜对了。”
何卫民看着陈望。这老头在宋家干了快三十年,什么角色他心里清楚。宋怀礼不放心儿子,才把陈望塞过来。可陈望今晚的表现太安静了。宋成舟说什么他不拦,何家亮什么他不挡。
这不是兜底。这是看戏。
“陈望。”何卫民把话说直了,“你想投?”
陈望的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
“何首长,我不是投。我是想活。”
何卫民听懂了。
宋怀礼快死了。宋成舟今晚被打回去了。宋家接下来要么缩回去,要么乱。不管哪种,陈望都没处站。
投何家不是因为何家好。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去了。
老太太起身,拐杖点了一下地。“卫民,把他带回去。给他安排个地方住。明天你大哥回来再说。”
何卫民点头。
老太太往门口走,到了门边,回头看了一眼秦远山。
秦远山还缩在角落。
“远山。”
“嫂——何老夫人。”
“你今晚做得不错。”
秦远山的眼皮抖了一下。
老太太说:“回去睡觉。明天中午,你再给我送壶好茶来。今晚这茶太难喝了。”
秦远山站起来,腰弯着。“我明天一早就送。”
“不要一早。我要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