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一眼就看出白今夏瘦了。
她瘦了,憔悴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但看到顾靖泽睁着眼,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扑到床边,想抱他,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颤抖着。
“靖泽……真的是你吗?”白今夏声音带着破碎。
顾靖泽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点头,用力点头。
白今夏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手心里,放声大哭。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担忧、绝望,全部爆发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他们说你失踪了……说竞赛出事了……我每天打电话,他们都说在搜救……一个月了,一个月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
顾靖泽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他想说“我回来了”,但只能发出气声。
病房门又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来。
是小雅。
七岁的女儿,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
小雅跑到床边,仰头看着顾靖泽,大眼睛里全是泪,但咬着嘴唇不哭出来。
“爸爸,”她用小手轻轻碰了碰顾靖泽缠满绷带的胳膊,“你疼吗?”
顾靖泽摇头,对她挤出一个微笑。
小雅这才“哇”地哭出来,扑到妈妈怀里。
“爸爸回来了……爸爸真的回来了……”
一家三口,在病房里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