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兴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扒住墙头不敢往下落,生怕跌下去被恶犬咬伤,只能高声呼救。
“二弟!救命啊!”
他这一声大喊,黑狗方才松了嘴,却依旧立在墙下,冲着墙上的陈家兴狂吠不止。
屋内冬梅正坐在油灯下缝补衣裳,听见外面动静,猛地抬起头:“家瑞,大黑怎么叫得这般凶?莫不是家里进贼了?”
说起这条大黑,还是那日陈家瑞外出办事,路过一处食肆,看见店门口摆着个铁笼,里面关着这条成年大狗。
狗主人正和食肆掌柜讨价还价,说这狗食量太大,家中养不起了,打算卖掉换些银钱。
掌柜本不想收,只肯出一百文,狗主人却要三百文,二人争执不休。陈家瑞见状上前搭话,愿意出二百文买下这条狗。
食肆掌柜见有人接手,便不再掺和,转身回店里招呼客人去了。
家中正好缺一条看家护院的狗,几番还价,陈家瑞最终以二百二十文的价钱,把这条黑狗买回了家。
这畜生吃得确实多,看家却也尽心尽责,便是有只猫儿打跟前掠过,都要扯着嗓子吠上几声。
方才听见陈家兴的呼喊,原本在狗窝睡得正沉的大黑狗,当即猛地窜了出来。
屋内,陈家瑞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皮子,眉头微蹙:“我出去看看。”
临近年关,小偷也多了起来,前几日,码头这边接连发生两起盗窃案,至今还没有抓到那贼人。
说罢,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棉袄,就准备开门出去。
冬梅对着男人的背影说道:“记得带上趁手的工具,免得真是贼人吃了亏。”
陈家瑞头也未回地应了一声,推开屋门就出了房间。
墙头上,陈家兴正跨坐在墙头,低头望着下方虎视眈眈的大黑狗,心底叫苦不迭,还试着柔声哄劝:“狗哥,论起来咱们也算沾亲带故,你家主人是我二弟,可否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咬我?”
他这一辈子,最怕的便是狗与蛇。
往日进山,总要穿戴得严严实实,步步谨慎,生怕毒蛇钻到裤管之中。
平日里在街上撞见狗,也远远绕开,就怕突然朝自己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