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把东西留下再走。”小溪开口唤住了她。
方才她看得一清二楚,这人借着碰撞的空档,飞快摘下妇人腰间的荷包,顺势藏进了袖口之中。
那女子神色一紧,警惕地看向小溪:“你是什么人?”
小溪神色淡然:“我是这家铺子的掌柜。”
女子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掌柜的就能随便冤枉人?我可没拿你们店里半点东西。”
小溪冷嗤一声:“你的确没偷铺子里的货品,可你偷了这位夫人身上的荷包。想来前几日店里接连丢荷包的事,也是你做的吧。”
那女子下意识攥紧袖口,兀自狡辩:“你别凭空污蔑人,谁瞧见我偷你荷包了?方才不过是无意撞了你一下,便给我扣上偷窃的罪名,我要报官说理。”
丢荷包的妇人急忙摸向腰间,脸色骤然一变,怒火直冲头顶:“我的荷包果真不见了,进门时还好好挂在身上,方才就只有你挨我最近,还故意撞了我一把,定然是你偷的。”
说着,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袖:“穿得体面光鲜,背地里竟是个小偷,快把荷包还给我。”
那女人猛地挣开妇人的手,眼神凶狠地瞪向小溪:“都怪你这个贱人,我定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张牙舞爪朝着小溪扑来。可她连小溪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被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小满上前一步,踩住她的腿,啐了一口:“就凭你也敢伤我家夫人?你个不要脸的贼人。”
见贼人被制住,丢荷包的妇人连忙翻找她的衣袖,果真摸出了自己的荷包,里面还藏着另外两只来路不明的钱袋。荷包失而复得,妇人脸上当即露出喜色。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满的脑袋,夸赞道:“小姑娘身手真好,可是练过武?”
小满被夸得脸颊微热:“跟着家父学过几招粗浅拳脚。”
她转头看向小溪,关切询问:“夫人,您可有受伤?”
小溪轻轻摇头,眉眼带着笑意:“我没事,多亏了你,不然今日怕是要受伤喽!”
心底暗自思忖,就算没有小满出手,她也不会任人欺负。
从前在娘家那十几年,委屈受得够多,如今嫁了人,有疼惜自己的相公,她再也不会任人欺负拿捏。
“放开我!这荷包本来就是我的,你们凭什么诬陷我偷盗。”地上的女人仍旧死死抵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小偷。
铺子里其余客人听见这话,心里也泛起几分迟疑,难不成真是一场误会?
面对众人的猜忌,小溪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怒,看向地上的女子缓缓开口:“既然你说荷包是你的,那你说说,上面可有什么专属的记号?”
那妇人瘫坐在地上蛮横叫嚷:“荷包全都长得大同小异,哪来什么记号,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快松开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见她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丢荷包的妇人冷笑一声:“你记不得,我却记得清清楚楚。这荷包右下角绣着我的小字‘淼’,大家大可一观。”
众人凑上前细看,荷包边角处果真绣着一个娟秀的淼字。
霎时间所有人都指责起地上的女子,纷纷斥责她年纪轻轻不走正道,偏偏干偷窃的勾当,还感慨不知是哪家倒霉,娶了这般品行败坏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