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执笔人
“忘我之境,从来不是忘记自己。”
他指尖轻点丝帛,那“李青衣”三字骤然燃烧,
却无灰烬,只腾起一缕青烟,盘旋成一枚古篆!
归。
“三十年前西山埋匣,你埋的不是她的骨,是‘因’。”
“今日黄泉赴约,你走的不是路,是‘果’的逆向藤蔓。”
“而长生……”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整条镜廊的青铜壁同时震颤,
浮现出无数个陈泽在不同年岁的侧脸。
“长生,不过是允许一个人,在因果闭环里,反复校对同一道错题的答案。”
这时,方天磊的嘶吼从身后撕裂雾气,
“老大!!!!”
陈泽猛地回头,只见方天磊半边身体已化为琉璃状结晶,
正一寸寸向上蔓延,而他死死盯着陈泽身后那人,
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爸?!”
那血珠里,正映出西山松林深处,一只被岁月蛀空的旧木匣,盖子掀开一道缝。
缝中,静静躺着一枚玻璃弹珠。
弹珠内部,有片微缩的银河,
正以与朱红门后那人左眼完全相同的频率,缓缓旋转……
黄泉无岸,唯心可渡。
醒非生还,是拒签归途。
陈泽未踏朱红门,却把门框凿成了窗……
陈泽睁眼时,舌尖尝到铁锈味。
不是血,是锈蚀的青铜,他躺在一片幽蓝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