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剑三分,剑身未出鞘,鞘口却溢出一线清光,
落地即凝,化作三枚青玉简,简面无字,只刻三道平行细痕!
他将玉简推至砚台边,轻声道,
“第一课,今日申时三刻,云岫台。”
“不教听,只教,被听见。”
“谁若能在竖瞳注视之下,让自己的心跳,盖过地脉第一声搏动……”
“此人,即为天泽宗,首座执磬人。”
窗外,梧桐枝头,一只从未鸣叫过的青喙山雀,忽然振翅!
羽尖掠过阳光,抖落三粒微尘。
尘落砚池,无声没入墨涡,涡心那粒光泪,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映出第三十七个身影,正踏着未散的香烟,拾级而上。
他未带印,未携礼,只拎着一只竹编小笼。
笼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声极轻、极稳的叩击,自笼底传来,
“笃!”
砚池墨涡微颤,那道细缝缓缓撑开。
不是裂痕,而是“启封”的唇线!
“笃!!”
第二声。
笼底叩击未落,西山方向忽起异象:
云岫台七峰之间,原本沉滞的雾霭骤然被无形之手拨开,
露出一道横贯天际的淡青色裂隙……
如天幕被指尖轻轻划开,不流血,只渗光。
光中垂落三十七道影子,皆无面、无名、无实形,唯衣袂翻飞如古卷展开,
每一道影子脚下,都踩着一枚正在融化的冰晶铜钱!
而第三十七道影子……正站在台阶最末一级。
他停步,抬头。
青喙山雀掠过他额前,羽尖抖落的第三粒微尘,此刻悬于半空,凝而不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