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众人皆知:云岫台,从未有凤。
凤鸣落处,七峰之间的淡青裂隙,正一寸寸……闭合。
指尖微凉,袖口光字仍在呼吸般明灭。
但是,他却选择了第三条路。
不是追凤,不是接蝶,而是垂眸,缓缓卷起左袖。
腕骨之上,皮肉完好如初,连一丝褶皱都未留下。
可就在那寸肌肤之下,有东西在游动: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沿着血脉逆向爬行,从指尖往心口而去!
它所经之处,皮肤下浮起转瞬即逝的星图残纹,
不是《星躔图》里记载的旧天轨,而是被剜去三垣、削断北斗、倒置南斗的……篡改之图。
而更诡谲的是,他低头的刹那,腕间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似铜铃轻撞!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断崖、雪松、焚灰之冢……
所有记忆锚点都在镜中蝶翼上闪回,唯独漏了一处:
那枚幼时拾起的锈铃,此刻正静静悬在他左耳垂下,
铃舌却是一截凝固的、尚未冷却的熔金。
他从未戴过铃,可铃声已响了七次。
第一次,是七岁断崖失足前;
第二次,是十四岁埋灰那夜子时;
第三次,是他斩腕前,腕脉崩开的瞬间……
而第七次,正在此刻,铃舌微颤,熔金滴落……
不坠地,不熄灭,而是悬停于半空,化作一枚倒悬的沙漏。
沙粒是光做的,每一粒都映着一个他:
有的在写《星躔图》初稿;
有的正将铜铃系上凤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