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后面，方文与蒙面人坐在一排。

机舱前面，龚修能站在中间位置，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方文看着蒙面人。

这次他更确定了。

因为那香水的气味，他还记得。

不由出声。

“你还在用林文烟，我还记得这种香水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出门前在衣领上洒一些。这种香水的味道我没忘。”

蒙面人身体微微颤抖下，却还是没有作声。

方文自顾自的说着话：“今年二月，你用当初你教我的密电码发给我电报，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感谢。”

蒙面人终于回话了：“我们都在面对同一个敌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也间接说明了她就是岳金萍。

这一刻方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响才憋出一句：“为什么去上海，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

“上峰命令不得违抗，我也想去上海，因为我听说那位假格格也在上海。”

岳金萍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下右眼。

方文明白她说的假格格是谁，就是在她右眼留下伤疤的川岛芳子。

这个仇，岳金萍一直想报，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意识到自己阻止不了前女友去冒险的方文叹了口气：“那你要小心，不能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特别是在如今的上海滩，那里留下来的大多都是投机者，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话，让岳金萍心中温暖。

要说这个世界她最信任的人，就是父亲和方文了。

可她不是邝明珠，能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谢谢，我会小心的。”顿了下，岳金萍从衣兜中拿出一个香包，放在方文手心：“这是给你的，原本想跳伞前附上纸条留在飞机里，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

握着柔软的香包，方文将岳金萍拥入怀中：“一定要保重。”

（民国林文烟花露水瓶，实际上在这个年代，花露水和香水没啥区别。）

林文烟这个名字是一种香水的品牌名，并且是美国货，来自佛罗里达的一种香气清淡的香水。

传到民国这边名字改成了林文烟花露水。

在上海的名媛圈子里，很受欢迎。

岳金萍一直用它，因为那是方文当年买给她的香水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