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这个字————不太合适。」
父子俩的对话落在殿内其余两人耳中,立马明白了此人是谁,二人急忙伏拜于地,诚惶诚恐地见礼。
赵孝骞这时的注意力才落到二人身上,见二人一个是商贾打扮,另一个却是孔武有力,身形壮硕,似有行伍气息,显然是军中将领。
「你俩————骗我父王买保健品呢?」赵孝骞问道。
商贾打扮的人慌忙道:「官家恕罪,小人万死不敢欺骗楚王殿下,今日此来拜访殿下,是为了海商出海一事,江南各大海商诚邀楚王殿下入股,殿下已欣然应允。」
另一名穿著便服的武将也道:「禀官家,臣是张嵘将军麾下指挥,奉张将军之令回大宋,也是与楚王殿下商议海商出海一事。」
赵孝骞皱眉:「海商出海,张嵘掺和什么?」
武将愈发惊惶,急忙道:「禀官家,日本东海岸已建起了深海港和船舶司,目前已打造好了两艘五千料的大海船,余下的几艘大船还在打造之中,目前江南各大海商已聚集日本船舶司,等待所有海船打造完成。」
「海商们催促得急,楚王殿下也,也————」武将迟疑地看了看一旁气定神闲的赵颢。
赵颢咧嘴,接著道:「没错,本王也催张嵘了,咋?」
武将松了口气,道:「海商催促船舶司的造船进度,张将军可以置之不理,但楚王殿下亲自催促,张将军不敢不应,于是派末将渡海而来,向殿下禀报目前船舶司的造船进度。」
赵孝骞无奈地道:「父王,船队出海是国之大事,首批出海的海船,是为了探寻东面的海洋和大陆,您跟著掺和什么?」
「本王又不亲自上船出海,怎么不能掺和了?首批出海若能找到新的大陆,大陆上的黄金白银珠玉什么的,本王也能分一杯羹,咋就不行了?」赵颢理直气壮道。
赵孝骞愈发无奈:「父王,就算发现了新大陆,大陆上的黄金白银不会摊在地上任你去捡,金矿银矿啥的,也是需要人去勘探的,想要从新大陆上赚钱,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赵颢不耐烦地挥手:「你管你的军政大事,本王赚钱的事你少管,不然本王就跟你算算帐,你从王府里偷走楚王府的田产充公,只给本王留了两千亩,还有你偷走的黄金玉器各种值钱的宝贝————」
提到算帐,赵孝骞顿时心虚了:「是拿」,不是偷」。儿子吃老子,天经地义的事儿,怎能叫偷」————」
赵颢冷眼斜乜著他,道:「本王死了,你才叫拿」,本王没死,府里的东西不见了,就叫「偷」,还要跟本王咬文嚼字?」
父子俩争执不休,旁边的俩人吓坏了,面色苍白满脸无助。
我都听到了什么,当今天子的黑历史啊!
怎么办?我今日还能竖著出这座王府吗?我会不会被官家灭口?
赵颢难得一次支棱起来,主要是赵孝骞这事儿当初确实干得有点亏心,为了推行方田均税法,赵孝骞不得不先拿自家开刀,于是只能把王府的田产都充公了,只留下两千亩。
这也是为了堵住群臣的嘴,不然天下的权贵地主都倒霉了,凭啥你楚王府安然无恙?推行这条法令若是一开始就不公平,天下谁会服气?
楚王府损失巨大,赵题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幸好这时江南海商找上门了。
要不说商人是真的聪明,沾上毛比猴儿都精。
出海这件大事,涉及重大的利益,光有钱没有权,迟早会坏事。朝堂上需要人保驾护航,官家自然不可能亲自参与,那么,世上还有谁比楚王更合适的合伙人?
官家的亲爹参与其中,就问这桩买卖整个天下还有谁敢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