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口谕传完,都承旨转身就走。
种建中和郭成相视一笑,彼此松了一口气。
转身面朝汴京方向长揖一礼,种建中叹道:「不愧是圣君,为了一个小小的楚阿大,竟亲自下旨圣裁,官家仁德公正,天下万民之幸,三军将士之幸也。」
说著种建中沉声道:「郭成,你亲自去一趟城外大营,把楚阿大放出来,并传本师之令,楚阿大焚烧辽军粮草有功,从斥候队正晋为燕云路幽州禁军第六十六指挥麾下步军都头,实统兵百人。另,赏银二百两,以褒其功。」
一个时辰后,神情枯槁憔悴的楚阿大被放了出来,脚步跟跄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天空,刺眼的阳光令他很不适应,闭上眼睛半晌才回神。
面前传来一声轻咳,楚阿大凝目一看,急忙躬身抱拳:「小人拜见郭帅。」
郭成笑吟吟地负手而立,打量著面前这个捅破了天的家伙,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是条好汉。
周围不知不觉围上了许多人,大多是底层的禁军士卒,也有一些中层将领,大家都在好奇地看著郭成和楚阿大。
楚阿大神情紧张,垂手恭立,被关押这几日,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原来宋辽本还没这么快开战,只是因为他突然烧了辽军粮草,导致这场战争提前了。
双方的部署和后勤没有完全到位的情况下,因为他的举动,宋辽猝不及防地提前爆发了战争,如今辽军主帅已提师五万,大军压境,宋军也及时出营迎敌。
因为他一人,而导致世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提前开战,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双方事先的各种部署也成了一张废纸。
想到这里,楚阿大不由冷汗潜潜。
上面的大人物们怕是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吧。
此刻面前站著幽州守将郭成,楚阿大曾经见过一次,依稀记得他的模样,更是心如死灰。
完了!郭成是来亲自监斩的吗?
他闯的祸,怕是真能够上这个级别的大人物亲自监斩了。
绝望之余,莫名感到有点荣幸是怎么回事?
「郭帅,小人————」楚阿大抱拳行礼,正要问明年今日是不是自己的忌日,郭成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转身环视围观的将士们。
「你们都以为本将是来处置楚阿大的?」郭成笑问道。
众人沉默。
郭成哈哈一笑,道:「种帅做事不会如此糊涂,官家更是圣明,奉官家旨意,楚阿大有功无过,宜当晋赏。」
「种帅已下令,楚阿大抓住战机,焚烧辽军粮草有功,可晋燕云路幽州禁军第六十六指挥麾下步军都头,并赏银二百两,以褒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