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个坐在云端之上的看客,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下方这场稍微有些看头的猴戏。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紧张?
他们这边的“天”,可还稳稳当当地坐在这里喝着酒,连上台热身的兴趣都还没提起呢。
只要有自家主人在,就算这演武台上站着的是真正的太古神祇,那也得乖乖地趴下唱征服!
随着时间的无情推移。
演武台上的战斗,终于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收尾阶段。
一尊又一尊的古代怪胎,在拼尽了底蕴之后,不甘地喋血倒下。
他们或是被斩断了肉身,或是被重创了神魂。
带着无尽的遗憾,黯然退出了这场仙路试炼前的前哨争霸战。
最终。
当漫天的光影散去,当肆虐的法则风暴渐渐平息。
演武台上,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傲视群雄的伟岸身影。
那是一尊来自仙古纪元中期的古代怪胎。
此人自号八荒战尊。
他的体型魁梧到了极点,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散发着一股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狂暴压迫感。
八荒战尊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沉重战甲。
这件战甲的材质极其骇人,它赫然是以数十片残破的诸天星域残骸,辅以九幽魔火熔炼七七四十九天锻造而成。
战甲的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在无尽岁月中经历恐怖战斗留下的可怕伤痕。
每一道伤痕里,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大世界毁灭的凄惨悲歌。
在他的双拳之上,更是各自戴着一副造型极其狰狞的骨刺拳套。
这副拳套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洁白莹光。
那上面缠绕着的,是浓郁到了极点的神明怨气。
这竟然是以远古陨落神明的坚硬骸骨,由无上大能亲手锻造而成的绝世凶兵!
八荒战尊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战争与毁灭的化身。
关于他的传说,在那些最古老的骨书残卷中,有着极其血腥的寥寥几笔记载。
他在那个群星璀璨的仙古时代,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疯子。
他曾创下过一个让当时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逆天战绩。
那便是在他尚处于神尊巅峰的境界之时,凭借着一双铁拳。
硬生生地逆斩了一尊真正踏入不朽神皇领域的盖世强者!
以神尊逆斩神皇!
这等越阶杀敌的逆天之举,即便是放在怪胎云集的仙古纪元,也绝对是震撼诸天的无上传奇。
为了在这个黄金大世中夺取那唯一的虚无缥缈的神帝果位。
他甘愿自斩一刀,被其所在的无上道统封入神源之中,沉睡了整整七个漫长的纪元。
如今,他终于在这个时代迎来了最完美的复苏。
他要用自己的铁拳,在这条即将开启的仙路上,砸出一条属于他八荒战尊的无敌帝路!
八荒战尊站在演武台的最中央,犹如一座俯瞰蝼蚁的太古神岳。
他缓缓地抬起那双粗壮得如同虬龙般的手臂,极其霸气地双手抱在胸前。
他那双犹如两团燃烧着灭世黑炎的恐怖眸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极其傲慢地扫过了台下那些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的所有当代天骄。
“就这点能耐吗?”
八荒战尊的嘴角猛地向上一咧。
露出了满口森白如太古凶兽般尖锐的牙齿。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残忍与嗜血。
“还有哪位道友,敢上这演武台,来赐教本尊一二?”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夹杂着仙古时代的狂暴战意,在大殿内轰隆隆地炸响。
震得那些修为稍弱的天骄们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若是你们这群后辈,真的连上台的胆量都没有了。”
八荒战尊极其嚣张地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半空中那株散发着迷人药香的仙参神果上。
“那这株百万年份的仙参神果,本尊可就当仁不让地笑纳了。”
台下,是一片死一般寂静的沉默。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反驳,更没有任何人敢迈出走向演武台的脚步。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瘟疫一样在当世天骄的人群中疯狂蔓延。
先后上场的当世天骄,已经多达十几位之多。
这十几人,无一不是各自巅峰势力中被当成未来接班人培养的数一数二顶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