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试图窥探此地的神识,都会在触碰雾霭的瞬间被那股万古不化的苍凉死气无情绞杀成虚无。
在这片禁忌之地的极深处,隐藏着一座古老斑驳,布满青苔的枯寂洞府。
洞府那重达亿万钧的石门紧紧闭合,上面交织着无数道足以封印诸天神魔的远古神纹。
这里,沉睡着一位活在未央圣地神话史册中的恐怖存在。
她是未央圣地的上一代圣主!
这位老妪的辈分之高,底蕴之深,足以让当世许多巅峰势力的家主跪伏叩首,顶礼膜拜。
她曾横推过一个血雨腥风的黑暗时代,那双枯槁的手中沾满了无数异域魔皇的腥甜鲜血。
她早已退隐岁月长河,将未央圣地的至高权柄交接给后辈之后,便在这枯寂洞府中闭了真正的死关。
漫长的几万个纪元里,她不理会诸天万界的任何俗事,整个人形同坐化一般。
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都未曾溢散出外界。
然而。
当那道覆盖百万里星空,白衣少女赤足独舞于九天星海的绝世异象。
透过重重混沌雾霭的阻挡,极其霸道地映照在她闭关洞府的穹顶之上时。
“咔嚓!”
那封闭了无数个纪元的古老石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巨响。
洞府的最深处,那犹如一截枯木般盘膝坐在万年寒冰玉床上的干瘪老妪。
她那双紧闭了数万年,向来半闭半合的老眼,在这一刻猛然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轰!”
两道犹如实质化的混沌闪电,从她那浑浊的眼眸中轰然射出,狠狠地刺穿了洞府内那粘稠的黑暗虚空。
老妪那张犹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布满死气的老脸上。
写满了根本无法掩饰的极度骇然与不可思议。
她那干枯如鸡爪般的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万年寒冰玉床,连指甲崩裂渗出点点金色的皇血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
老妪的声音极其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神铁在疯狂地相互摩擦。
她死死地仰着头,盯着洞府穹顶上那道独舞的少女虚影,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未央的……《未央惊鸿》!”
老妪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支舞,对于整个未央圣地的最高层老古董来说,绝对是一个只属于传说的终极禁忌。
她太清楚这支舞背后所承载的那份足以压塌万古的沉重重量了。
“这支《未央惊鸿》,乃是未央那孩子耗尽毕生心血,将未央天经九重奥义融会贯通结出的无上道果。”
老妪喃喃自语,干瘪的嘴唇在不住地哆嗦着,仿佛陷入了极其久远的回忆之中。
“此舞自创成至今,已然过去了整整七个漫长的纪元。”
“这七个纪元的沧海桑田,宇宙生灭里,她从未在任何人的面前,跳过哪怕半个起手式!”
老妪的眼中,浮现出当年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女,极其倔强地跪在圣地祖师牌位前立下誓言的决绝画面。
“她曾立下过大道血誓……此生此世,只为一个能在琴,棋,书,画四条浩瀚道途上,全部胜过她的人起舞。”
老妪猛地仰起头,浑浊的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玉床上。
“那等苛刻到了极其变态地步的条件,简直等同于在向大千宇宙的无上大道发出最狂妄的挑衅!”
“四条截然不同,深奥如海的独立道途,皆要压她这位万古第一天才一头?”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等不可理喻的妖孽存在!”
老妪疯狂地摇着头,那满头稀疏的白发在脑后凌乱地飞舞。
“难道……难道在这一世的黄金大世之中。”
“竟然真的降生了这样一尊打破所有修行铁律的无敌怪物吗?!”
这位历经了无数大风大浪,道心早已坚如磐石的上一代圣主,此刻的心境已经彻底失守。
她不知道的是。
那个让秦未央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骄傲,为其在九天星海中独舞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