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就当前局势和征召事宜谈了一会儿,王玄告辞而去。
宋贤紧接著依次见了林子祥、胡小宝、黄烨、萧灵等人,听了他们的汇报。
直到余廉入内,汇报了内务殿情况后,他欲言又止的开口:「掌教,有件事在我心里一直不吐不快。」
「我们能有今日是抢占了御兽宗的宗门,王玄和江峰又都是原御兽宗修士,江峰的父亲本就是御兽宗弟子,王玄更是洪浩然徒儿。」
「他们对御兽宗感情非寻常可比,掌教不能不防啊!」
「如今王玄、江峰都加入本宗,还地位显赫,除了你之外,宗门内没有人能制得了他们……」
望著余廉须发皆白的苍老容颜,宋贤心中颇为感慨,浑元宗最早那些人现已所剩无几,不能突破金丹的话,再过些年都要走到尽头了。
余廉向来是八面玲珑,甚至多阿谀奉承,如今老了,反而渐渐强硬起来。
若是以往,他绝对不会和自己说这番话,因为招募江峰、王玄以及御兽宗众人,都是自己的决定。
他就算有不满,最多也就私下说说,不会当著自己的面,反对自己的决策。
待其长篇大论说完后,宋贤微微点头:「余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余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论能力,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掌教,我也知道掌教怎么做肯定有充足的理由,我只是担心,宗门的果实会被别人窃取。」
「恕我最后斗胆再多说一句,宗门能有今日极不容易,掌教也是该考虑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如今宗门鱼龙混杂,确定了接班人也有助于安定人心,更能避免一些仓促之间措手不及的麻烦。」
「掌教虽年富力强,结婴有望,但如今局势动荡,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我会考虑的。」宋贤不动声色应了一声。
「今日之谈,掌教若觉得对宗门有裨益,就请认真想想,若觉得无益,就当是我这个老糊涂胡言乱语。我告辞了。」余廉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著他萧瑟佝偻的背影,宋贤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番话绝非余廉一个人想法,不少人都有这个念头,尤其是浑元宗的老人们,他们对于王玄、江峰是非常警惕的。
其实他何尝不知,只不过宗门要发展,就必须不断接收外来势力人员,这是快速发展壮大的唯一途径。
靠著培养宗门弟子,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形成战力。
他理解余廉这些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宗门能有今日,已经非常难得,非常了不起了,能够取代御兽宗成为西疆县龙头宗派,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只要好好守卫住西疆县这块一亩三分地,当个小诸侯,已心满意足。
但宋贤可不这么想,是因为他看的更高更远。
当今乱世,偏安一隅必不能长久,尤其是浑元宗没有一个『合法身份』,是靠著穆赫草原势力才立足的。
只因玄元宗和南汉郡叛军势力鹬蚌相争,无暇管这西疆县,一旦他们之间分出胜负,稳定了局势,必然会对西疆县动手。